龙吟剑乃天下第一神剑,你既然无法和他签订本命契约,便为了一己私欲他折辱于你的手吗?” 湖的少女非但并没有被圣尊的威慑吓,反倒是抬眼直直看向他。 圣尊眼神一凛。 背后是是平看过一眼望不尽头的江川湖泊,是竖看覆盖整片苍穹的层云叠嶂。 是浓稠如墨的湖面泼上的数点淡金色粼粼波光,灰白寡淡的天穹里数道笔直劈开浓云的一线天光。 天之广阔,地之浩渺,却仿佛该站在那里。 一时之圣尊无法揣测出究竟在想些什么。 “如今我金丹成,秦阳还会是我的对手吗?” 苏白唇角微勾,神色猖獗。 圣尊后退一步,仿佛不敢相信竟然真的说出这样的话。 他气得胡须发抖:“这般撒泼无赖之人,你以为龙吟剑会臣服于你吗?” 下一秒,一缕风拂过秦阳发丝。 秦阳瞳孔缩紧,少女踏步挥剑,他下意识拔剑抵挡。 龙吟剑用往下压,秦阳半个身子没入水,湖面溅起浪花,他连忙御起灵气抵挡。 然而金丹之境的剑气锐不可当,直直在水逼退他数十米远。 这一次,没有绝境反杀的奇迹。 两年从动初期跃至动圆满,他曾因为这样的天赋受万众瞩目,而如今,以两个月从动初期跃至金丹之境,那在常人眼里那又是何种可怕的天赋。 若没结成十成无暇金丹,兴许还会有人议论在剑冢强行结丹,以后修道必生魔,可十成无暇金丹成,意味着此人道坚,修道之路会顺风顺水,日后得天道庇佑。 秦阳握紧归元剑,狼狈地跃出水。 曾几何时,秦阳还抱有一丝幻想,那幻想便是苏白虽绝口不提,可那日当众退婚,苦练剑,只是在和自己怄气。 毕竟他们之有着数十年的情谊。 苏白有着洛瓦城独女的身份不假,可修真界素以强者为尊,秦阳那时修剑如青云直上,得圣尊传承,他从数万弟子脱颖而出,被一众无极宗长老赏识,日后算坐同逍遥剑尊一样的位置,并不是全无可能。 因为道自己的价值,秦阳向有恃无恐。 他苦笑一声,唤道:“师妹。” 那双惯含着锐意的凤眼里此刻有一丝祈求,眼尾渗出一点猩红。 那是在他幼时挡在他面前,不容许别人说他半分不好的妹妹。 是豆蔻年华,穿着白蝶流苏裙,为见他精打扮后,昂着头,表面上装得温雅端庄,却总吃吃笑着看他练剑的少女。 是为了他跋山涉水,甘情愿修道的姑娘。 秦阳声音喑哑,归元剑泛起雷霆,他轻声问道:“我们当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?” 那日圣尊让他放下多余的妄念,只因他妄念的本身,是想打败。 但秦阳有时候会感困惑。 困惑于多年朝夕相伴,多年的两小无猜,是否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。 苏白高高立于剑上,此刻终于垂下头看他。 “内门考核之前,你有大好的前程,内门长老为你撑腰,圣尊教导在后,无数弟子蒙受你的‘兄弟义气’,无数女修仰慕你的惊世之才。” “我对你说,不过是一个被你拿捏得死死,耽于小情小爱,无志于天下苍生的妹妹。” “那时,你何曾考虑过我?” 即便此刻说出这种话,的语调仍旧波澜不惊。 秦阳钝痛,辩解道:“我只是尚未理清你对我有何种情谊,我对你……” 少女轻呵一声,若有所思:“兄妹之情?” 秦阳咬牙,苏白搜寻脑海的记忆,又道:“既然只是兄妹之情,你明道鹊桥节是情人相会之日,为何年年雷打不动带我河边放莲灯?” “为何在我同别人说你我婚约之际,从不亲口告诉我,你只是把我当妹妹看待?” 苏白眼神愈发冰冷。 这具身的回忆翻看了遍,愈发觉得秦阳的说辞荒谬可笑。 或者说,这个世界都如此荒谬可笑。 爱秦阳吗? 一开始,的确是对兄长的仰慕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