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盗贼、马匪。 原因无他,这群人的衣着,太过华贵了些。 穷人穿麻,富人着锦,蚕丝得来不易,纺织也难,在青州这苦寒之地,从来是价比黄金,非大富之家不可有。 而此刻,这一行人,无论是看起来像是主家的,还是下人,无不着上等锦衣。 尤其是头前那青年,更是贵气逼人。 大拇指上的羊脂白玉,泛着比大雪还有吸引人的光泽。 “贵人止步。” 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突然有些骨头软的属下们,朱十三轻咳一声,拦住众人。 “嗯?!” 听着这拗口的方言,远来的于家等人先是一愣,旋即皱眉。 “这位,大人。” 面色黑沉的管家上前一步,掏出路引,进城费: “我等自神都而来,途径贵城,想要进城稍歇……” 朱十三眉头微缓,却并不让开: “我黑山城只允许方圆五百里的百姓进出,其他地方来的,即便是手持路引,我等也不招待。” 二十年衙役生涯,他自不是没有眼力劲的,这行人非富即贵,武功又高,按理说,是如何都不该去拦的。 然而,神都的大人物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来黑山城这样的小地方? 且行色匆匆颇有狼狈之色…… 这在他眼中,就是麻烦,就是危机! 当然,更重要的是,他的身后不是没有依仗…… “你!” 一护卫勃然大怒,抬脚就踢,势大力沉,空气都发出沉闷响声,却到底没踹下去。 于管家随手将其拦住,正想解释,却见一干衙役都是冷笑起来,似乎全然无惧也似。 这是…… “诸位都是来自神都的客人,真要硬闯,咱们兄弟自然是拦不住,只是……” 那一脚惊的朱十三眼皮都在跳,但他仍面无惧色: “诸位若想动手硬闯,只怕这后果,诸位也承担不起……” “嗯?哈哈哈……” 听得此言,于家一干青年不由得笑了。 “莫说你这穷乡僻壤,弹丸之地,纵是皇宫大内,咱们也不是没去过!” “不错!小小捕头,太也猖狂!” “不错!本大爷倒要看看,有什么后果,是我于家承担不起的!” 于六身后,早有人按耐不住了。 被逼出神都,他们心中本就窝火,此刻见得这捕头如此猖狂,登时火起。 “闭嘴!” 这时,毫无所得的于六回过神来,见此顿时呵斥住几人。 看了一眼有恃无恐的捕头,他心中微微一动,拱手道: “家里管教不严,让大人见笑了。实是这路上舟车劳顿,困倦得紧……” 见他不为所动,他又故作好奇: “不知大人刚才虽说的后果是……” “好叫诸位贵人知晓,我黑山城算不得什么,可这小小城池,却是当今西北王……” 朱十三还未开口,身后的衙役已是嘴快说了出来,他一时都来不及阻拦。 也只得按刀等待。 他没混过江湖,可也知道名号是不能乱报的,但此时,也只得硬着头皮直视一众于家的高手。 “西北王,张玄一?” 有青年愣了一下,正欲冷笑,就见得于六以及头前几人面色全都变了。 “西北王,杨狱的故居?!” 几人面面相觑,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。 越大的家族,越是可能出现英杰,同样,纨绔也不会少,身后那几人不知,他们如何能不知? 于家的商会遍布诸道州,怎能不知那位西北王的厉害? 只是,情报中籍贯这个,能够精确到州府一级已然不得了了,没有谁会细致到村镇的…… 更重要的是,当世高手,也没从村镇里走出来的…… “这……” 听得杨狱的名字,不止于六神色一紧,身后的几人,也都眼神闪烁起来。 刚才出手那护卫,都是面色煞白一片。 过去的十多年,杨狱的名声于天下间都颇响亮,可要说其名气最大的地方,除却西北、龙渊之外。 那定然是神都,万龙道! 凌迟州主、怒斥皇帝、镇压西北王张玄一、裂土一方,成为大明四百年里最大反贼。 更有传言,其人已是武圣之境! 这样的人物,哪是他得罪的起的? 不过,与一众人的心惊肉跳不同,于六神色一紧后,眸光顿时亮了起来: “这黑山城,竟是杨兄的故居吗?这倒是没听他说起过……” “啊?” 这话一出,不止是于家的一干高手,便是朱十三等衙役,也都愣住了。 “你,你认得……” 朱十三将信将疑。 “杨狱,乾元九年押送凡人去青州……” 杨狱的情报,于六随口就可道来,知道的比朱十三可详细太多了。 果不其然,朱十三被唬住了,但仍是有些犹豫,倒是黑山县令匆匆而来,含笑相迎。 知晓众人是来自神都,神情恭敬许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