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萱主动亲吻过来的时候,时越还是把她推开了。
“抱歉。”他很冷静地说。
夏白萱愣了一下,虽然时越跟她吃饭时,都是她在制造话题,时越并不怎么说自己的事,但夏白萱隐约知道一点时氏的时总有个异地恋的小女友,依照时越身上低沉,应该是分手的状态。
场面挺尴尬的,夏白萱有些窘迫。
时越不落忍,重复:“抱歉。”
夏白萱似乎很理解,窘迫后收回身体:“没关系。”启动手刹。
两个人一起吃了顿饭。
“失恋是什么感觉?”餐厅是露天的,建在湖面上,夜晚的时候周围河灯璀璨,湖内波光粼粼,光华流转。
夏白萱戳着碗里的沙拉,抬起眼皮问他。
音乐舒缓,时越身体靠着椅背,目光淡淡,修长的手肘随意搁在扶手上,整个人低沉又散漫。
“你不是懂?”时越泯了一杯红酒。
“我想知道男性的话,失恋是什么感觉。我们女孩会大哭,抽搐,大吃大喝,或者不吃不喝。”像是真的有兴趣,夏白萱撑着下巴看他,仿佛真把他当做谈心对象,“你说那个渣男会难受吗?”
时越放下酒杯。
“你吃东西有味道吗?”时越问她。
对面夏白萱明显愣了一下。
“可能你们女孩子像受刺激似的,大吃大喝,但我从跟她吵架,到确定有可能不会复合开始,吃东西没有任何味道,觉得什么都没意思,工作没意思,生活没意思,没有什么可以开心的,对未来也没什么期待!”时越面无表情地说。
“比如这杯红酒,其实我不大尝得出它的味道。”他晃了晃酒杯里红色的液体,声音很淡,没什么情绪,但表情非常认真,“半夜醒的时候我会忍不住想,要是她给我回个信息就好,哪怕是个标点符号也行,那样我就有理由飞过去找她,然后抱住她,跟她说我很想她,我们和好吧!但同时我又很该死得清楚得明白,即使和好这次,根本问题没有解决,我们依然会吵架、冷战、分手!”
夏白萱有些怔动,甚至莫名治愈,仿佛对比时越的状态,自己被渣男骗的这点伤心根本不算什么,甚至怀疑自己其实根本没喜欢过所谓的渣男。
时越已经拧起外套,走之前再次跟她道歉:“我们就到这里吧,很抱歉,因为我的愚蠢,耽误了你不少的时间,我居然天真的以为我可以忘掉。如果你需要合理的赔偿,可以联系我助理。”
说完,抬脚走了。
剩夏白萱一个人坐在那里,又好气又好笑。
时越当晚飞往国外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,跟霍冉谈谈,但两个人无解,又或许只是单纯的想念对方。
早晨的时候,他终于在公寓附近看到霍冉。
她在楼下面包店买了份早餐打包。
脚步很快,生活看起来很忙碌。
时越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难过。
她的小姑娘失恋后没有一蹶不振,反而神采奕奕,专心投入事业。
他想抱抱她,在那个冬日的早晨,但仿佛已经失去上前拥抱的勇气。
小姑娘跟他不一样,她在朝前走,而他停在原地,找不到可以跟她走的理由,又舍不得跟她背道而驰。
后来,时越也会抽空去看霍冉。
知道她为了创业,把公寓退租搬家。
知道她压力很大,常常加班。
他舍不得她住在那么危险的地方,又找不到帮她的理由,只好偷偷派保镖跟着她。
他其实不大看好小姑娘的营销方向,总觉得她会因此栽个大跟头。
但想起霍冉的坚持,时越自己又忍不住调整时氏的投资方向,甚至跟股东据理力争,意图并购一家海外公司,并且亲自参与这次并购案。
那是他找到的唯一还可以跟霍冉有交集的机会。
直到霍冉创业失败回国。
时越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替她惋惜。
但是她给他写信,说他是他全部意义的时候,时越又忍不住暗戳戳的想,幸好她脑袋不是那么的聪明,否则她要是真跟霍景修似的,投什么赚什么,那他什么时候才能吃东西有味道?
霍冉回国后的创业很成功。
得意于那档综艺节目,打开了网销的市场,而霍明昕亲自代言,更是将品牌顺利炒到一个高度。
虽然两个人都很忙碌,但是似乎彼此都更珍惜相处的时间。
两年后霍冉再度怀孕,算是意外。
时越有点紧张。
彼时是霍冉公司的上升期,而且她还兼职霍氏的重要职务,他觉得霍冉可能会放弃。
时越挺喜欢的小孩的,但是又忍不住跟自己做心理工作,觉得跟老婆比,还是老婆重要一点。
时总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,最后特别大度地安慰霍冉:“没关系,你看你姐跟你哥,都还没结婚,咱们不急。”其实内心暴风哭泣,一想到小东西会勾住他手指,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看他,还会软软的叫他爸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