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
当源经基听到声音, 出来看的时候,面前的景色几乎让他站立不稳。
巨大的,有城墙一般高的灰狼, 叼着一个男人,猛地一个撕扯,对方便仿佛是风中的柳絮一般, 随风散做了碎片。
它的喉咙中, 低沉的吼声宛如雷鸣,从村子的上空滚过。
是妖怪!
明明这里是**, 为什么还会有妖怪进来, 这不是太奇怪了吗?
源经基站立不稳,脚下的土地仿佛有生命一般的上下起伏,但是站在上面的源经基明白,这是巨狼的所为。
一个又一个的人被从大腿,手笔,脑袋,或者腰腹之间被叼起,在半空之中变成碎片,撕裂着掉到了地面上。
明明已经破碎不堪, 却依然被巨狼所撕扯践踏。
然而,**的特殊,让这些人,连死都没有办法死去,明明已经碎成一块一块, 可在不过片刻之后,却又□□着聚集成了奇异的形状。
显然,即便如此,他们依然并未死去。
嘶声惨嚎着的男人面前简直成了人间地狱。
源经基已经狂奔到了巨狼的面前,它似乎是在以折磨这些死不了的男人,面上满是凶恶的神色。
碎片落在地上,在源经基的脚边蠕动着,很快就又汇聚在了一起,成了一个新的人,而源经基不明白,为什么明明他们都已经死了那么多次,却依然会复活。
明明之前被源赖光砍掉了脑袋的半夏,当场就已经去世,为什么他们却不能停止受苦?
源经基的收颤抖着握上了腰间的太刀。
这是从半夏那里捡回来的。半夏就是伴随着他一起长大的那个武士,但是在源赖光劈掉对方的脑袋之后,他就再也没能站起来。半夏死了,他不想半夏死。
这些人没死,但是他却想他们死。
太痛苦了,活着太痛苦了。
这样的话,为什么还要活着呢?
被源赖光杀死,与被狼杀死,到底有什么区别?说不定被源赖光一刀断头,他还能舒服些,可被狼一点点折磨却又死不掉,看着自己的身体破碎,这岂不是太痛苦了吗?
更何况明明遭受了足以死去的痛苦,却要活着继续,这简直,简直——
对了。
源经基的脸上现出了明悟的神色。
是了,区别难道不是在于,源赖光是她曾重申过的,天照大御神的血脉,源氏的阴阳师吗?
虽然他还不会什么阴阳师的手段,但是如果要通过刀剑,和那个巨狼一战的话,是不是也有可能?
只曾经经历过绝对称不上严苛的简单剑术教导的源经基,颤抖的握住了手中的太刀,向着那边的巨狼冲了上去。
如果不能杀死浪,也要让那些村民解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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源赖光在地窖。
之前鬼切曾经给她收拾过一个房间,让源赖光居住。
因为在**成为**之前,这里就已经是个废弃的房屋了,所以并没有什么人过来,但是这个废弃的房屋同时也是个狭小的屋子。
如果单纯是给源赖光用作休憩,尚且还说得过去,但是源赖光现在又不是一个人。
她身边毕竟还跟着八岐大蛇和白蛇。
白天行动的时候,为了安全又或者其他,能够一起行动,可到了休息的时候,如果还要白蛇和八岐大蛇都保持着缩小的姿态跟着自己,源赖光总有种委屈了他们两个的感觉。
于是,鬼切在源赖光的要求之下,兢兢业业的寻找了一个地方。
没有村庄中‘人’来,又空间宽敞到足以容下两条蛇稍稍神展开身躯的,就只有地下的地窖了。
虽然小了些,但是几个地窖一打通,还是可以勉强让其中一个伸展一下尾巴的。
并不是源赖光畏惧让他们上去变成原形会毁掉村庄,而是飞头蛮尚且不知在哪里虎视眈眈,底牌就该藏起来,然后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。
作为补偿,源赖光也住在了地窖之中。
而因为昨晚试验了一夜的灵力的缘故,这会源赖光睡得正沉。
在声音响起的第一时间,八岐大蛇就抬起头,看向头顶的地面,然后撑起了一个结界,将外部的一切隔绝在外。
源赖光并没有察觉,头顶之上,正在发生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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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知道时鲁莽的送死举动,源经基却还是闭着眼睛冲了上去。、
他一阵乱砍,也不过是刚刚砍中了巨狼的前腿。
巨狼所有的注意力都聚集在这群被他撕碎扯散,却又恢复成人形的家伙身上,明明收到了源经基的劈砍,前腿和腹部都被砍得鲜血淋漓,却依然是双目赤红的从喉咙中发出咆哮声。
几个男人只要有机会就会嚎哭出声,求饶声,叫骂声,断断续续,可每一声都仿佛是抵在源经基胸口上的一把刀。
是他无能,才让他们受到这样的委屈。
这么想着,完全被巨狼无视的源经基缓缓回过了头。
一双痛苦而充溢着泪水的眼睛,看向了身后破碎的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