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气不太好,青天白日中带着点灰色,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。
但太阳光线却穿过云层雾霾,显得有些刺眼。
孟栀提前五分钟下楼到公交站。
22路公交车可以直达三中,但三十多分钟一班。
不过孟栀早就摸清楚它的规律。
从学校回来的公交也有22路,但归家心切,一般都是随便上一辆通往城区的公交,反正都能到汽车站。
再从汽车站走路回去,也不远,六七分钟。
“嘿!”
熟悉的声音,但还是把她吓了一跳。
孟栀抬头,顾时宴笑的很灿烂,可见即便是大佬,竞赛拿奖还是很开心的。
她跟着笑了笑,侧头往他后面看去。
空空如也。
顾时宴看着女孩小心翼翼往后张望,看见没人,松了口气。
咋滴,他后面难不成有脏东西?
“看什么?我后面有鬼?”少年的语气不悦。
“哈哈。”孟栀尬笑一声,急忙解释,“不是,我就看看你那邻居雍雅,有没有跟你一块。”
“提她干嘛!特烦!”
顾时宴语气不耐烦,孟栀闻言一滞,以为在说她。
下一秒,听见他说。
“下次见着她,千万别把我们返校时间说漏嘴。”
孟栀一脸怀疑,小声问,“她不知道你参加竞赛辅导的时间吗?”
顾时宴侧脸反问,“她为什么会知道?”
“你们不是从小就认识,很熟吗?”
顾时宴迟疑:“如果看她单方面的表现,是挺熟的。”
他顿了一下,继续道。“不过,我跟她不熟,她跟我妈比较熟。”
这样吗?
孟栀双手攥着书包肩带,微侧着脑袋看她。
“怎么,还不信?”
顾时宴觉得好笑,这一点,他可不屑于撒谎。
所以当孟栀歪着小脑袋用一种特怀疑的眼神看着他,他总有种欺骗小孩子的错觉。
但实际,他说的都是事实。
“雍雅的爸妈和我爸妈是同学,关系挺好。她爸妈开了家公司,常年出差,国外国内四处跑,雍雅吃不上饭就到我家来。”
“她和小时候一样烦,哥哥长哥哥短的。”
他的解释并没让孟栀开心起来。
原来他和雍雅真的是一起长大的,关键是,双方家长都熟知。
以后没有婆媳矛盾,相亲相爱一家人......
顾时宴见孟栀没反应,便勾了勾唇笑着问,“想什么?”
孟栀从恍惚的臆想中回神,装作不在意道,“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哥哥,我也会哥哥长哥哥短叫个不停。”
顾时宴轻轻的啧了一声,下一秒露出痞坏痞坏的笑容,盯着孟栀,“那你叫声哥哥来听听!”
孟栀:“......”
她捂着嘴,不受蛊惑。
“这么小气,不叫?”
孟栀摇头,“不叫。”
“那你怎么叫我宴哥?不也是哥哥?”他居高临下,笑的肆意。
“不一样,我跟着阿笙叫的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?”顾时宴问,“一个字和两个字,不都一样......”
孟栀打断他:“就是不一样。”
哥哥......
语气缱绻一点,那得是多暧昧啊!
反正她叫不出口。
她瞥了他一眼,快步朝前走去。
顾时宴笑着一把拎住她的羽绒服帽子,“干嘛去?公交车来了。”
说着顺势将她拎回来,推上公交车,让她坐在靠窗的位置,他坐在旁边。
“小姑娘气性挺大,不叫就不叫呗~”顾时宴笑的很是恣意。
孟栀愣神。
她发现,自己好没出息。
顾时宴一笑,她的心就开始狂躁,心里乐颠乐颠的像个傻唧唧的二愣子。
为了不被他发现异常,孟栀不得不侧头看向窗外,暗暗告诫自己那颗有点不配合的心脏,安静点好不?
再这么跳下去,要被发现的啊......
之后一路无话。
阳光被人民路两边的香樟树叶切割成零星碎片,一点点透过车窗倾洒进来,光影斑驳全都打在孟栀脸上。少女嘴角噙着笑,几缕发丝散在耳际,恬静又柔美。
这一刻的画面定格在顾时宴的脑海,仿佛整个世界静止。
人生海海,终不能忘。
—
时间飞逝,努力奋斗的青春就如白驹过隙。
眨眼寒假将至。
拿成绩单那天,是唯一在学校却不用穿校服的日子。
孟栀坐孟建国的车,七点左右到教室。
拿报告单集合时间是8点半,教室里同学还没到。
她惯例拿出英语单词本,小声默念。
读了二十多分钟,她去了趟厕所,回来便发现桌面上多了一封信。
蓝色的,小小的,只有四分之一A4纸大。、
信封上有一瓶温热的牛奶,压着一张便签。
【孟栀同学,麻烦把信转交给顾时宴,谢谢!一瓶温牛奶,单纯的xi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