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假期一过,孟栀终于能调休了。
调休第一天,她决定睡到昏天暗地 ,把之前熬的夜都补回来。
调休第二天,她觉得无聊了,感觉全世界的人都在上班,而她却在休息。
正琢磨着中午要不要去学校和老孟吃食堂,门铃响了。
孟栀从猫眼往外看——
“啪。”
手机掉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,惹得孟栀更加心虚。
她手忙脚乱地对着出门镜理了理头发,然后若无其事地开门。
“听到你家有动静,姚记的饺子,给你带的。”
顾时宴拎着袋子的手往上提了提,眉眼带笑。
孟栀目光窘迫,双手不知该往哪放。
她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?
就在孟栀恍神的功夫,顾时宴自己从鞋柜侧边的格子里掏出一双男士拖鞋换上。
孟栀惊呆了!
他怎么知道那里有拖鞋?
“你......”
“那天你喝醉了,林笙雨拿给我的。”
“哦。”
孟栀心有戚戚焉,喝酒误事啊。
两人对话的功夫,顾时宴已经把两份饺子打开,一股浓郁排骨汤的味道把孟栀勾的饥肠辘辘。
顾时宴朝孟栀招手:“来啊!”
孟栀犹豫几秒,原因无他,这忽如其来变数让她心里极度不踏实。
就好像饿极了的狼看到不远处的肥美兔子,忍不住往前一扑,结果掉进了猎人精心准备的陷阱。
害怕、患得患失、不解......各种情绪从四面八方纷至沓来。
“顾时宴,你到底想怎样?”
“你没男朋友吧?”
“你别扯开话题。”
“我没有扯开话题。”顾时宴顿了顿,继续道:“如果你回答‘没有’,我会说‘我想追你’,这就是你想知道的答案。”
孟栀就这么看着他。
这句话,迟来五年。
依旧让她内心翻江倒海。
如果五年前她听见这句话,估计她会兴奋地好几天睡不着。
可惜......
“你喜欢我吗?”孟栀问。
在顾时宴开口前,孟栀又道:“别急着回答。回答这个问题前,请你先回答一个问题。”
她故作淡定的微微一笑。
“大一那会,你的手机号、微信、QQ没变吧?我给你发了好几条消息,可是,你一条都没回过。”
“还有,我们算朋友吧?”
她每说一句,顾时宴撑在桌角的手上青筋便凸起一分。
孟栀倔强地昂着头,慢慢走向顾时宴,轻描淡写地问:“这就是你对待朋友的方式吗?”
随着女孩的靠近,他的呼吸越来越急,似乎在隐忍什么。
他的手紧紧攥成拳,因为太过用力,微微颤了颤。
明明眼前的女孩朝思夜想,可如今就在眼前他却胆怯了。
说孟建国来找过他?
说看到她和别人站在一起他自卑了?
还是说他不相信自己和她有未来?
他攥成拳的手渐渐松开,漆黑的眼眸中蕴着莫名的情绪,让人猜不透。
“说不出来吗?”
“宴哥?”
女孩的声音软软的,却像一把利器深深插进他的心脏。
有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不断地重复:告诉她吧!和过去不堪的自己告别。
“我......”
不知为何,他的声音沙哑的不行。
“你的每一条消息,我都看了,从未删过。”
“中间换过一次手机,关于你的记录,我都备份了。”
两人互相对视,谁都没有说话。
她的胸口仿佛压着千斤重的石头,想要挣脱却挣不开,难受地浑身疼痛。
她抿着唇问:“你已读不回,是想看我笑话?”
“不是。”顾时宴垂下眼睑。
“当时的我,除了拼命学习,其他的,都没有资格。”
一句话说完,他只感觉自己咽喉处充斥着一股腥甜。
他的声音又哑又沉,带着难以察觉的隐忍,努力平复内心的挣扎和不甘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尽力忽略女孩灼热的视线,慢慢别过头,把筷子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在桌上,单手拿起袋子,迈步离开。
——
“你说他什么意思啊!什么叫我发的消息他都留着?”
吵闹的酒吧,孟栀的声音被喧闹的音海淹没。
“说了句对不起就走了,他到底什么意思?”孟栀毫无形象的散着头发,抓着林笙雨问。
林笙雨把自己的头发抓秃了也说不出为什么。
“要不,我找和顾时宴从小穿一条裤子的人问问?”
孟栀摇头。
“不要!”
和顾时宴好的穿一条裤子的人,不就是她哥吗?
都说了穿一条裤子了。
前脚问,后脚顾时宴就知道了。
多丢人啊!
“我的姑奶奶,那你就算是把我皮扒了,我也回答不出来啊!”
林笙雨快哭了,她试图把孟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