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车前满老对着时音介绍:“这位是港岛养和医院的少董事,厉彦川。这位是我的小徒弟,时音。”
厉彦川看着时音,很快就收敛了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,“厉老不是收山了吗?”
满老笑呵呵的往时音那边看,神情像是炫耀孩子的家长,“这丫头慧根深,我喜欢,为她破例了。”
“原来是满老的关门弟子,这位时小姐一定很优秀。”
时音连道不敢。
满老到底年纪大了,坐副座舒坦些。
厉彦川绅士地替时音拉开车门,“时小姐,请。”
一路上厉彦川与满老相谈甚欢,时音默默地听着,发现这位港岛来的少董事年纪不大,但学识渊博。
和满老从国际形势谈到花鸟虫草。
从未冷场。
到了饭店,时音自觉走在他们身后,不去打扰。
正神游海外的时候,手臂上忽然有微微触感。
时音抬头,厉彦川倒了回来。
高大的身躯挡在她身侧,方才手臂的触感就是他衣袖的磨蹭。
“厉先生,怎么了?”
厉彦川收回移开的视线,朝着时音浅笑,“时小姐,是我们没注意到你穿着高跟鞋,走太快了。”
时音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过去,有两个獐头鼠目的男人边走边回头看他们。
这种酒楼里很多喝了酒就爱乱发情的男人,看到时音孤身走着,起了歪心思。
“谢谢。”时音小声的说。
“你跟紧我们一些。”厉彦川配合着她,缩短了脚下的步子。
包厢在二楼,因为方才的插曲,反而变成厉彦川走在了最后。
满老推开门,时音微微侧身想让厉彦川走在前面。
没想到厉彦川刚好抬脚,陌生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,两人险些撞上。
时音下意识往后缩,厉彦川伸手拉了她一把,体贴地说:“小心。”
随后绅士的将手虚虚实实扶在时音肩头,“女士优先。”
时音又连忙说了句谢谢。
转身,再抬头。
时音错愕地与主桌上的傅斯年四目相对。
他竟然也在?
她浑身一激灵。
“满老竟和厉先生一起到了!”
院长站起来迎接人,“傅总今日也在。”
傅斯年收回定格在时音脸上的目光,起身同满老握了手,亲自替他移了凳子,“能将您老请进医院坐镇中医针灸科,是集团的光荣。”
说完又将视线投向厉彦川,朝着他伸手:“厉总。”
厉彦川路过时音,同傅斯年握了手:“傅总,久仰大名,今日终是一见。”
傅斯年话里有话,“确实难得,第一次见厉总,就令我又惊又喜。”
众人都听不懂,唯独时音背脊站在原地一阵阵地冒冷汗。
他松开厉彦川的手,看向时音:“这位是?”
满老连忙解释:“这位是我的徒弟,时音。”
傅斯年刻意拉长了一声‘哦’,眼皮一撩,对着时音也伸出手:“时医生好本事,竟是满老的小徒弟。”
时音硬着头皮握上去,双手握上的瞬间,时音像是被烫着一般。
傅斯年借着满老椅背的遮挡,盖住了所有人的视线。
他的手紧紧的攥着时音,暧昧又荒唐的在她一根根细长的手指上游离。
傅斯年假借绅士的帮时音也移坐凳,贴着她的发丝轻轻说:“时音,那么喜欢招惹男人吗?”
时音浑身一震。
“小时坐我旁边吧。”
满老坐好后,朝着时音招手。
时音平复着慌乱的呼吸,往旁边站了一步,远离傅斯年:“谢谢傅总。”
众人重新落座,有人见厉彦川同满老是一起到的,也起身给他让坐。
厉彦川坐在了时音的右手边,细心地替她拿下了餐盘上的餐盘垫。
傅斯年瞧见了,似笑非笑的又梭了一眼时音。
她如今敏感的很,很快捕捉到他眼底阴森森的警告。
不由自主地打了冷颤。
“时小姐,是空调太冷了吗?”
厉彦川将方才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拿了下来,递给她,“你披上。”
时音根本不敢接。
“小时,你冷的话就披上,厉先生是自己人。”
满老见时音穿的少,以为是小女孩面皮薄,不好意思。
周围有人瞧见了调笑,“厉先生是港岛人,就是比我们这些北方大老粗要懂得疼人。”
厉彦川对这类应酬的话语没放在心上,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。
时音见衣服不拿过来似乎不能跳过这个话题,只能硬着头皮接过,快速地朝着厉彦川说:“谢谢”
他忽然郑重其事地叫她:“时小姐,这是第三遍了。”
时音一怔,不解地看他。
“这是从我们见面起,你同我说过第三遍的‘谢谢’了。”
时音显示错愕,旋即被他逗笑。
厉彦川也笑,本想问她怎么不披上衣服。
主座上的傅斯年突然出声,“人都到齐了,上菜吧。”
厉彦川便收住了话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