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郑深旅跟随着王还在进入了那间暗室。
郑深旅却还是挂念着祝菀玑。
其他任何事在他脑海中都不再清晰,但他只想着祝菀玑,根本没有理会其他记忆的飞速逝去。
她究竟去哪了?是生是死?
万般疑惑与担忧充塞在郑深旅心头。
虽然他心中对铁刃无情王还在万般惧怕,但仍然还是逼迫着自己鼓起勇气,声音发着抖说道:“前辈,我……”
王还在打断了他,沉声说道:“我也才不到三十,而且看起来也还算像个少年吧。何必称我为前辈,叫师父就好。”
“好的,前辈……”
郑深旅回过神来,慌忙地闭上了嘴。
再次定了定心神后,郑深旅忍不住扇了自己两巴掌,感觉自己已经被这诡异的地方弄得有点不清醒了。
“前辈……不,师……师父,我想请问……问一下,祝菀玑她……”
“她就是你的心魔。”王还在声音冰冷地打断了他。
“什……什么?”
“祝菀玑已经死了。”王还在不满地提高了声音,“你还不知道吗?!”
郑深旅的面容顿时扭曲起来,双手瞬间不受控制地死死扼住了王还在的脖颈。
这次攻势速度极快,力道极大,让王还在一时间都没能挣脱。
“怎么可能?”郑深旅悲怆而癫狂地怒吼道,“她明明是我亲手救活的,好你个王还在,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?”
王还在行走江湖十几年,从未见过有人会以这种语气跟他说话,并且能对他毫不犹豫地使出杀招。
以至于他对方才郑深旅致命的攻势毫无防备。
如果直接平等地决斗,王还在自知郑深旅绝不是他的对手。
可偏偏自己却被郑深旅扼住了要害。
郑深旅的心魔太过强大,以至于他这一招毫无章法的杀式显得如此致命。
王还在调用全身力量,用双拳死命地击打郑深旅的岿然不动的身体。
郑深旅口吐鲜血,脸色瞬间煞白。但王还在感觉施加在自己脖颈上的压力并未有丝毫的减少。
王还在心下暗骂了一声。
这心魔甚至让郑深旅几乎完全失去了理智。
按理说,人在受到攻击时,潜意识里肯定是先要保护自己,那双手也会脱力而松开。
然而郑深旅受了如此重伤,手腕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。
他现在可真是个怪物……
王还在本以为自己的力量已然足够接近神明了,但郑深旅从心魔中得到的力量似乎更加可怖。
王还在皱起了眉,只能用出了他多年不曾用于脱身的轻功。
在与人决斗时只能依靠轻功,这种被动的脱身之法,在王还在眼中跟遗逃别无二致。
但王还在如今别无他法。
王还在纵身一跃。
只见郑深旅掌间的强大气场被一道轻捷的气流穿过。
王还在顺利地落回了郑深旅的背后。
然而强大的窒息感让他许久都未缓过神来。王还在身上的各个经脉的气息骤然流动,但由于堵塞时间过长导致气息相互抵消,许多经脉反而被彻底封住,令王还在几乎无法移动分毫。
而且由于王还在使用了气息消耗极大的轻功,强行脱离了郑深旅手掌间的钳制,导致他的脖颈上被抓出了两道长而深的血痕,看上去有如两道殷红的利刃。
所幸王还在的轻功施展得当,并未伤及要害,否则即使王还在侥幸得脱,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当场命丧黄泉。
王还在心有余悸地调整好气息,慢慢将各个经脉逐一解封。
他太过自负了,最终还是低估了心魔的威力。
果然还是道高一尺,魔高一丈啊。王还在凄然地暗暗喟叹道。
他谨慎地盯着眼前的郑深旅。
郑深旅的情况亦是不容乐观。
虽然方才王还在的攻势并不致命,但郑深旅都是拳拳实打实地接了下来,也并未使用哪怕一丝一毫的内力护体。
在进入鸿蒙境后,郑深旅白净的衣衫上早已鲜血淋漓,而如今他的嘴角兀自流着汩汩鲜血,看上去十分骇人。
他的双手失脱了目标后,狠狠地掐在了一起,双手也都因为强大的撕扯力而血肉模糊。
郑深旅嘴里仿佛在说些什么,但声音十分微小。
王还在凝神谛听着,隐约听到了他的话语:
“菀妹,我愧对你。”
王还在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。
问题并不是郑深旅的心魔究竟有多强,而是他走出失忆源那么久后,依然记得祝菀玑。
他本以为只是郑深旅的执念太强,以至记忆没有被彻底抹除。
但失忆源的作用是持久的,在一定时间内余下的记忆便会被慢慢洗去。
但郑深旅的记忆却始终没有衰退的迹象。
王还在惊惧地思索良久。
只有一种可能。
祝菀玑在这个世界已经死去,但她的魂质却被传送到了另一个异世空间。
王还在这才发现自己严重低估了郑深旅和祝菀玑的能力。
或许说,因为他对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