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先前的火苗。 那个不起眼的小火种。 宣成仁兀得瞪大眼,嘴角发出“赫赫”的响声,不敢相信,“你,要的是……” “你的心脏。”元吉点头补充,“你保护的很好。” 先前的黑雾凝成坚不可摧的盔甲护着,若是那时动手,元吉可没把握。但是宣成仁为了找回先前的面子将黑雾尽数放出时,便是机会。 又为了防止这人挣脱,元吉又让火种锻造他的身体,在身体各处穴位留下一丝火苗。 看似没什么用处,却能在他催动黑雾时迅速吸收扩大,不给他任何机会,可谓是釜底抽薪。 “可恶!”宣成仁目眦欲裂,恨不得此时便杀了元吉。可随着心脏被抽离,他的容貌开始发生巨大的变化。 下一瞬,一张带着岁月痕迹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,与先前的阴暗可怖不同,这张脸…… 极为正气! 用阿统的话说,一看就是个德高望重之人。 祁琰的视线触及这人时,整个手颤抖了一下,即便是很快恢复了原样,也能从他眼底的神色中发现惊讶。 倒是一直害怕无助的夜文术毫不吃惊的样子。他敛眉,一言不发地走到宣成仁面前,解下自己的外袍盖在宣成仁的脸上。 原是是他对不住他。 元吉手中上一刻还攥着宣成仁的心脏,下一息,附着的黑雾被火种驱散,那颗心脏变成了一枚冰冷带着绿锈的铜质卐字牌。 元吉挑了挑眉,翻看了一会,没瞧出什么特别之处来,倒是一旁的阿统一眼得出结论。 “这是镇石,镇压封印的关键。”阿统撑着下巴,一脸不解,“他怎么成了这人的心脏?” “那得问夜文术了。” 元吉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有些伤感的夜文术,歪歪头,不太能明白这人给僵人脸上盖衣服是什么操作。 “元吉,这叫逝者为大,表示着重尊重。”阿统补充道。河神培养,任重而道远呢! 元吉不解,眼神带着困惑,“可他是僵人啊。” 阿统:“阿?有什么不同吗?” 元吉歪头,“僵人是活死人,即使没了心脏也不会有什么问题。” 阿统:……? 那夜文术是在? 阿统咽了口唾沫,慢慢扭头。 只见内疚不已的夜文术满眼含泪,缓缓将盖在宣成仁脸上的衣裳理平整些,“宣老,你放心!我会替你报仇的!” “不必了。”苍老的话音从底下缓缓传来。 夜文术动作一僵,蓄在眼眶中的泪水一时间没控制好滴了下去。 “哒。”在衣裳上晕染出一多小水花。 夜文术哆哆嗦嗦伸手拉着衣裳,缓缓揭开,对上一双混浊的眸子。 一息,两息,三息…… “救命啊!!!!” “我的老祖宗诶!!诈尸了!!!” 尖锐的响声冲破云霄,元吉偏头头一脸嫌弃地捂了捂耳朵,很想再次给这人禁声。 “河,河,河神大人。” 夜文术连滚带爬地朝着元吉奔来,躲在她身后,打着哆嗦,“河神大人,诈诈尸了!” “这,这这怎么回事啊?” 元吉歪歪头,兴味十足。 “这不应该问你吗?” “还不说实话?”